兰与青停在一个作品架前,是一张月光下的大草原,明亮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头顶的天又是黑的,有一种曝光过后残留下来的视觉效果。
像站在阳光下,又处在黑夜当中。
兰与青背过身,捂住了自己不断流泪的眼睛。
昨天没有流出来的眼泪,没有痛快哭一场的遗憾突然之间就带着悲伤席卷而来。
许久之后,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濯铭递过来一包纸巾。
兰与青低头接过。
“已经闭馆了,现在展厅里没人,可以哭出声。”谢濯铭说。
兰与青用纸巾擦了擦脸,闻言笑了笑:“你和商乐说话真是一个风格。”
“一家人嘛。”谢濯铭说。
兰与青沉默了一会:“我其实一直很羡慕商乐,羡慕她能那么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情绪,我……我总是不敢。”
“看得出来。”谢濯铭说。
兰与青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谢濯铭目光温和地看了她一眼:“我前两年一直在国外玩摄影,桑桑跟你们说过了吧?我拍过很多动物,野生的流浪的家养的,看多了动物的眼神,看人的眼神也能看到很多东西。”
他第一眼看到兰与青就觉得,这个姑娘心里藏着很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