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苦笑一声,“妈,怎么你也来我的梦?是来看珍珍的吗?”
“是是是!妈来了——”
此刻,李春丽缓缓拉开距离,强忍住心中的悲伤,轻声安抚。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向南总算是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实的。
他努力地想要站起身,搀扶母亲,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怎么也使不上劲,无力地在医院冰冷的地面上滑动。
苦涩的笑容在向南的脸上凝固,混合着周身衰败的气息,看着就像是仅凭意志在支撑活着的人。
如果支撑他的念头消散,估计要大病一场。
李春丽看着心疼不已,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抚摸儿子的头顶,柔声安抚。
“妈在这,你不用害怕。”
此刻,身为家中顶梁柱的向南,再也绷不住,直接哭出声。
“妈,呜呜呜呜——”
“珍珍她,她还那么小,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我真的不知道珍珍她…她……”
向南实在是说不出来,他不敢说出那个字,生怕被上天听见。
李春丽听见珍珍两个字,总算是想起自己赶来羊城的目的。
她粗暴地直接用袖口擦拭儿子脸上的泪珠,再重重用手拍了一下儿子弯折的腰背,声音洪亮地说:
“妈知道珍珍在医院,所以特意把茵茵带来了。”
“茵茵?陈大夫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