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梅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勺子,每当药汁随着走动的动作滑过勺子边缘时的,她的心都要剧烈跳动一次。
当她来到女儿面前,看着面如金纸的全婶子,心如刀割。
但同时内心也生出一种恐惧,“茵茵,你全奶奶她真的还有得救吗?”
在这一刻,吴冬梅比起拯救他人,更担心女儿因为全婶子伤病过重,救不下,而招致外人的流言蜚语。
不说远的,就说前几天医馆诊断出肺结核的事,就将医馆搅的天翻地覆。
陈茵听出母亲声音中的担忧,镇定地说:
“妈,你放心,我敢开药,自然是有底气的。我来喂药,麻烦你敦促下一个人可以开始走过来了。”
说着,陈茵一手微微抬起全奶奶的脑袋,一手将勺子靠近全奶奶的嘴唇。
尝试了几次,意识到全奶奶此刻已经是全无吞咽意识后,在母亲诧异的目光中,她将勺子对准全奶奶的鼻子。
一滴滴药汁就这样顺着鼻腔不断往身体内流入。
吴冬梅第一次看到这种喂药方式,惊讶地张大嘴巴,脑子里的理智回笼,急忙冲着远处喊道:
“鸣凤,盛药过来。”
“小姑,我这就来——”
吴鸣凤从沸腾的汤药中舀出一小勺,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往对面的房间走。
行动间,她发现真的很难控制手里的勺子稳定。
不一会儿,勺子边缘就挂满了褐色的药汁,甚至还有一些从边缘出界,顺着勺子底部往地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