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抬眼皮,我就知道她想要什么。她咳嗽两声,我就立刻把茶水换成梨汤。这些你们得用心记着,用心学着,学会了怎么当奴才,这奴才才能当得风光。”
“我这人大器晚成,十五岁进宫,从最末等的奴才做起,先刷了两年马桶。我把这宫里最脏最累的差事都做了一遍,混了二十年,才混到御前,做了掌事宫男。先皇在时,我倒也算不得风光体面。可我这人眼睛亮,那么多人在御书房出来进去的,我就瞧着有一位她必能成事。”
“她找我办什么,我就仔仔细细的给她办。她问我什么,我就知无不言的回答。我就赌她以后能当我的主子,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小宫男们怯怯地抬起头,轻声问:“怎么着了?”
吕恭咧嘴笑道:“我赌赢了,她当了皇上。”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吕恭正炫耀着,门外忽然进来一人,身后跟着几个女监。
吕恭连忙仓惶地放下茶盏,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弯腰俯首,“参见大总管!”
来人一笑,“快请起,不必多礼,你是宫里的老人儿,我初来乍到,很多事还要请教你。”
吕恭忙笑道:“大总管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大总管洗墨道:“秀男明日入宫,后儿个初审。到脱衣检验的时候,我们女人不方便进去,皇上让你带人负责这一环节,检验的标准皇上还在写,你晚上过去拿。”
洗墨交托完事便走了,吕恭躬着身子将人送到门口,见她带着人走远,这腰又挺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