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如蓁为人忠厚,待人赤诚,扶危助困,侠肝义胆。壬戌年九月,我与她和无辛于神京初见,自此结为挚友……”

“我与无辛爱贪玩嬉闹,如蓁深沉老练,她待我二人如慈母如长姐,时时提醒我们专心功课切勿懒散。如蓁神力海量,我二人每每贪杯醉酒,如蓁总是将我俩扛在肩上,带回住处……”

写到此处,泪水已经打湿了纸张。

经过书房的人,都能听见里面悲恸的哭声。

次日出灵,百姓自发送丧。队伍越来越长,漫山遍野都是哭声。

几位同窗站在陆锦澜身边,楚易舒直言道:“全天下都知道她是冤枉的,全天下都知道她不该死。”

“是啊。”陆锦澜轻声说道。

不该死的人却死了,这口气,陆锦澜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葬礼结束,夫郎们才得知她的安排。纵然百般不愿,也只得听命,上了马车,一路向北。

她和项如蓁的家眷会在专人护送下安全到达曲国,而京城的事还没完。

陆锦澜让众人都先回去,她一个人坐在项如蓁的墓前,弹奏起了古琴。

悲戚的曲调和林中呼啸的风声应和,渐渐铿然有力,有肃杀之意。

她闭着眼,片刻后,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杀气。

陆锦澜微微仰起头,风将她乌黑的发丝微微吹起,她高声道:“出来吧,这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