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负有几分本事,便要担起能臣之职。危险的事,总是很少有人去做。可我不做,又有谁能做?”
“咱们出身不同,你们大概没体会过在法治最涣散的地方,滋生了多少腐败。”
“我们县里有一条路,从我记事起总是修了挖,挖了修。年年修年年挖,折腾了近二十年,户部年年拨钱,鼓起来的却是当地官员的钱袋子,老百姓走的还是一条破路。”
“类似的还有摇摇欲坠的破桥、打不上水的破井、四处漏雨的破学堂……你们无法想象,我从小看着这些事,我有多恨贪官。”
项如蓁回忆起旧事,情绪有些激动,不觉握紧了拳头。
晏无辛轻声道:“我们都恨贪官。”但随即补充道:“但肯定没你这么恨,你是忌恶如仇,我们……我们还是太懒了。”
项如蓁道:“你们不必像我一样,你们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没理由抛下一切去和那些恶人缠斗,何必拼个你死我活?但我不一样。”
“虽然我现在做了大官住了大宅子,夫郎在怀,衣食无忧,但我忘不了那些让我握紧拳头的日子。”
“我忘不了我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寒窗苦读,一路过关斩将,凭着一腔热血走到京城走上朝堂。”
“我甚至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她在期盼着我践行当初的承诺,打造一个太平盛世。官场清廉,百姓富足。即使如我一样出身寒微的学子,依然可以平等的争取一切机会……”
晏无辛忙道:“你这个想法太理想化了,几千年以后都未必能做到。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根本没有那样一双眼睛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