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如蓁微微点头,陆锦澜又道:“我不是劝你也围着皇上转,你这样耿直的人根本装不来。但你要想既中天下又中考官,一定要多多留神,别

把自己害了。拿不准的事儿,多找我和无辛商量。”

项如蓁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记住了,等我回去再琢磨琢磨。我以前是个纯粹的莽人,自从认识你和无辛,耳濡目染,我已经渐渐学会变通了。对了,刚才话说一半。”

“皇上说明日查抄定北侯府,让你我和大皇女一起去。查抄的现银进户部,物件进礼部。定北侯府的人都在府中拘禁,明日咱们只怕要和照人碰上。”

定北侯一倒,之前依附凌家的三十几位官员被罢官免职,甚至入狱抄家。凌照人作为小侯君,自然躲不掉。

战场上立下的功劳为她得了个杂号将军的封赏,可定北侯通敌罪一定下来,凌照人的一切赏赐立刻被褫夺,还要被流放。好在,命保住了。

陆锦澜叹了口气,“碰上就碰上吧,这是免不了的。”

项如蓁道:“虽然咱们跟她关系一般,但好歹同窗一场。她骤然沦落到这步田地,已经够惨了。明天要是怨咱们,说些不中听的话,咱们别和她计较。”

陆锦澜笑着摇了摇头,“咱不是那小气的人,不会落井下石,但别人就不好说了。”

第二日,陆锦澜、项如蓁和赵祉钰各自领着一拨人,到了定北侯府。

凌家人都穿上了囚服,被分批被赶到院子里。府中所有的珍奇物件、金银器皿、锦被华服都被搜了出来,一一登记造册。

三人正带人在后院清点,赵祉钰的近卫图灵匆匆来报,“殿下,凌照人说想见您,要跟您说几句话。”

赵祉钰沉着脸翻了翻登记册,“没看我正忙着呢吗?没空,我跟一个流放的罪人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