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离一愣,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为什么?别人都劝我,说这是天底下最好的事。落到我头上,我应该高兴。”
陆锦澜一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
好事。但人各有志,凡事都不能一概而论。”
蚩离喃喃道:“大家说,做皇夫风光无限,宫里有什么都有。”
陆锦澜道:“皇宫里是什么都有,但锦衣玉食辉煌富贵,却都不是你想要的。既然不是你想要的,别人看来再风光,又有什么用?”
“宫殿再怎么宽敞豪华,你也只喜欢和毒物作伴。你身怀美貌,在帝王身侧,却还要守贞,何其艰难?”
他面对的是手握皇权至高无上的帝王,而自身不够强大时,引人注目的美貌只会带来不安。他要时时担忧被侵犯,想必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陆锦澜轻叹一声,“十年,便是三千多个日夜。个中辛酸,你不需说,我也明白。”
“你明白?”蚩离眼底情绪翻涌,哽咽道:“你不是男人,不可能明白的。”
他这一生注定要孤独终老了,他知道他永远没办法像小时候幻想的那样,嫁给一个心爱的女人过幸福的生活。
所以他从十三岁那年就开始一个新的幻想,他反复告诫自己:我是圣男,我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哪个女人能理解我。没有谁,值得我背叛圣训。我要终其一生,为圣教守贞。
这么多年,他对女人始终保持着强烈的戒备心,直到他遇到陆锦澜。他开始恐惧,因为她真的有可能看穿他。
他给自己洗脑了十几年,绝不允许有人打破他的幻想。他是如此的渴望被理解,却又如此害怕被理解。
他慌张地抓起盆中的鱼,大力地刮着鱼鳞,却听她轻声道:“你明明是个爱干净的人,其实并不喜欢睡在地上,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