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利,战争胜负难料。今日你赢,明日我赢。耗的是国力,苦的是百姓,何苦来哉?”

索红珠阖上双目,长叹一声,“是啊,何苦来哉。”

她沉默片刻,对陆锦澜道:“你刚刚到囚龙关,大概不知道,前些日子我一直称病,不想到前线来。不瞒你说,保家卫国,我义不容辞。就算是躺到棺材里,听说有人犯边,我也能跳出来大战一场。”

“可是,这次攻打嬅国,我并不赞成。然而我国皇上连连催促,我也只好披甲上阵。没想到到此处第一战,便被你重伤。也好,我这回真的要回去养病了。”

“您要走了?”

“是,我要回上都了。”

陆锦澜道:“那您好好修养,有机会我去上都看您。”

她摸了摸身上,翻出了一个小白瓶。

“我这儿有几粒止痛的神药,您身上战伤那么多,阴天下雨难免疼痛,您痛的时候吃一颗,应该有用。”

她把药瓶递过去,索红珠看着她,仿佛看着什么新奇的物种,眼眶渐渐泛红。

她终于伸出手,没有去拿药瓶,反而握住了陆锦澜的手。

索红珠的手掌布满了薄茧,却极其温热,陆锦澜仿佛能感觉到她体内有蓬勃的血液在喧嚣沸腾。

“可惜了,你不是我们姜国人,不然我定要保举你为大将军。你兼具赤诚与狡诈,既有杀气也有仁心。这样的英才,当世难得。不能和你并肩而战,会成为老妇的平生憾事。”

陆锦澜动容道:“这也是我的憾事。”

索红珠拍了拍她的手背,摩挲着那只小药瓶,踌躇道:“孩子,有句话我本不该说。但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这仗,你是打不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