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和崔大人说了一声,各寻去处。北州牧府虽然破旧,但准备还算贴心。

一看房间里有热水,陆锦澜干脆泡了个澡。紧绷的精神刚刚舒缓片刻,一股淡淡的沉香香气侵入鼻息。

陆锦澜暗叹一声:这刺客是真不挑时候啊,能不能让人休息一会儿?

她没了耐性,想着他若此时杀过来,她就扭断他的脖子。于是她故意装作昏昏欲睡的样子,枕着手臂靠在与浴桶边缘,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引君入瓮。

然而那位熟人迟迟没有动手,陆锦澜感觉水都快凉了,只好又假装醒过来。她扯过浴巾,站起身的刹那,梁上某处传来细微的响动。

陆锦澜嘴角一弯,猛地朝那处扑了过去。屋内形势陡然一变,梁上的人措手不及,整个人被她带了下来。

二人双双滚落到地板上,陆锦澜趁机擒住他的手臂,自背后牢牢地压制住他。

刺客这回又是一身黑衣,声音隔着面巾,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骂道:“卑鄙!”

陆锦澜在他耳边轻笑一声,“你来刺杀我,还骂上我了?不过我倒好奇,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动手?”

刺客瞥了眼她凌乱的衣衫,不屑道:“趁人之危,是小人行径。我念你颇有才名,没让你死时衣不蔽体。”

“呦!”陆锦澜颇为震惊,“你个杀手,还挺讲究。”

她端详着他露在面巾外的那双睡凤眼,那双眼睛生得黑白分明。一个杀手,幽深的眼眸中竟然隐隐有几分悲悯之色,真是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