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祉钰忙问:“什么事?”
崔明菲从怀中取出两封信,低声道:“这是临行之前,皇上亲手交给我的密件。圣上说您若有办事的能力,我可将此密件交给您。您若没有办事的能力,我便自行裁夺。老臣听您和三位大人刚才那一番话,深觉此事成败,都在您和诸位大人身上,是时候把密件拿出来了。”
赵祉钰拿过去一看,是北州牧于继芳以私人名义转呈到御前的信。信里写的都是同一件事,就是赈灾银被盗。两封信发出的时间相隔一年,也就是说每次赈灾银被盗后,于继芳都有上奏。
项如蓁皱了皱眉,“奇怪,赈灾银被盗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一点都没听说呢?我几乎看了学院里留存的所有奏折,根本无人提及此事。”
崔明菲道:“因为这是密案,没有公开侦办,我也是刚刚知道的。皇上说,这两年间她秘密派过三位巡察御史来此调查,三位大人有的在驿馆遇到了火灾、有的在回京路上遇劫身亡、有的直接失踪。所以这一次,圣上大张旗鼓的派咱们出来,是希望咱们还能平安回去。”
赵祉钰眉头紧锁,不由攥紧了拳头,“凌家竟如此肆无忌惮,让我皇家颜面何存?”
项如蓁气愤道:“无视法度,草菅人命,盗取赈灾银私用,行同窃国。最苦的是北州百姓,天灾加上人祸,两年间不知有多少人枉死。”
崔明菲劝道:“圣上还说兹事体大,凌家已经势如猛虎,若咱们抓不到切实的证据,万不可轻举妄动。咱们此行重在赈灾,至于之前赈灾银被盗的事,皇上的意思是能查就查,查不了便算了。尽力而为,不要一时冲动,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赵祉钰无奈的阖上双目,克制着汹涌的情绪,“我知道了,你们退下,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因为前两次赈灾银都是被盗丢失,有了前车之鉴,此次押运更不敢大意。
四人两两一组,轮流值夜,如此刻苦谨慎,让崔明菲不得不刮目相看。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七八天,到了一座叫听风驿的官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