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陆锦澜正在筹谋着如何开口,一杯热茶已经塞到她手里,身侧的人突破了安全距离,靠得很近。

陆锦澜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楼雨眠勾了勾唇,“你是第一次来青楼?”

“嗯。”陆锦澜闷声喝茶。

“我也是第一次接客。”

“咳。”陆锦澜呛了口茶,咳得脸红如霞。

楼雨眠无声笑了笑,清冷的五官散去阴霾,犹如窗外的天气,阴云密布之后,终于下了起畅快的雨。

陆锦澜一会看看窗外的雨,一会儿看看窗内的人。

楼雨眠生得别致,像雨中的玫瑰。那双忧郁的眼睛,仿佛永不结束的雨季。锋利的下颚便是带刺的玫瑰,倔强又清高。铜镜里倒影着他的脸,隐约有种潮湿而沦落的美。

感受到她打量的目光,他忍不住问她,“在想什么?”

“你的名字,为什么叫雨眠?”

“我娘说我出生的时候恰逢一场大雨,我只哭了一声就睡着了,所以她给我取名雨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一点被家人连累的怨念。

陆锦澜踌躇着开口,“我听说了一点你的故事,今天看你上场的时候,一脸悲壮,实在不像欢场公子。”

楼雨眠苦笑,“那像什么?”

“像被逼着上战场的战士。”

楼雨眠垂下眼眸,“这里的爹爹说,我没有卖笑的天赋,只能趁青春年少有一副好皮囊赚点钱。最终下场大约就是你诗里写的那样,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做商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