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见到那狼牙棍上尖刺泛着陈年旧血的斑驳,
吓得浑身冒出豆大颗的冷汗浸湿了衣衫。
她届时已然是不管不顾了,她与沈莱夫妻多年怎会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的狠辣与不近人情。
杨氏梗着脖子指着沈莱大骂道:“沈莱你这个黑了心肝的狗东西,你我夫妻多年你竟丝毫不念旧情要对我动刑!?当年之事,你以为你就做的有多干净吗!?将老娘做你手中的利刃,若非被我抓到了把柄替你遮掩,曾家怎会放过你!!”
倏然,沈让抬眼呵道:“你说什么!”
杨氏见如今撕破了脸面不是被沈莱打死就是落在沈让的手上,不如博上一搏,兴许沈让会看在她坦白的份上饶她一命。
杨夫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顺势朝着沈让跪下叩拜谢罪:“二公子,当年给主母下朱砂的人是我,提前收买了上京中稳婆之人也是我。”
“可这一切都离不开沈莱的筹谋,他本就因为当年沈氏在四大世家之中日渐式微,埋怨是你母亲只是商贾不能带给他仕途上的扶持而起了歪心思。”
“当年我发觉了他吩咐人在主母汤药里面动手脚,我原本以为只是滑胎,可万万想不到……”杨氏抬头看向沈莱道,“他竟然对自己的发妻与亲子下了朱砂!!”
“孕妇服用过量朱砂短时间不会有任何反应,但一旦任由朱砂与血液融合后游走全身…那时胎儿已然变得奇形怪状生都生不下来。而主母没有稳婆在,府里又碍着面子断然不会让太医前来,而时间一长力气耗尽便是会难产而死!”杨氏每每提及时,心里都甚是悲哀。
不是对主母的悲哀,而是对男人心的悲哀。
这么多年她做小伏低,不敢出错就是知晓沈莱是什么样的人。
沈让浑身遍布鸡皮疙瘩,他笑了一声,甚是可笑地看向沈莱那道貌岸然的模样。
他笑母亲临死都让自己别埋怨沈莱,他笑那尚未出生的弟弟被亲爹害死,他笑这么多年认贼作父还信任沈莱的鬼话。
“本宫竟不曾料想,原本以为婆母死于家宅妇人间的内斗…竟然其中竟还有沈侍郎的手笔啊。”元苏苏终归是被沈莱的心恨给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