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晓我们离开之时,正逢灵隐寺宝华法师做法会吗?”
沈让捻了捻指腹继续道:“宝华法师的法会都是作恶之人去聆听佛语,消除杀孽的。”
“所以……”元苏苏倏然起身,跪坐在床榻之上,“你是说…崔岩在那么敏感的时间住进灵隐寺是因为杀了人!?”
“但…书法大家是个左撇子?”元苏苏有些摇摆不定。
沈让面对苏苏就算是提及这种事情都还是勾着笑意,他抬手示意她入怀中:“知道周伯通吗?”
元苏苏点头。
“崔岩所练习的笔法,我曾听世家里的长辈们谈及过,也是左右一同才能达到神韵。”
“可当初你为何不曾怀疑过他?”
沈让叹息一声:“一来,在上京二十六年里从未曾听闻过崔岩会武;二来,终归是带了些私心的。他从前待我很好,对四大世家所有的小辈都很好。”
“世家之中唯独崔氏能够万古长青,就是因为崔岩太过佛系。明哲保身,才会不惹争议。”
“我的人告诉我,”沈让眼里添了一抹狠戾,“崔岩出来时,左手似乎有伤。还大张旗鼓寻了太医,可不曾习武的太医只会以为是扭伤可他命不好,找到了我留在太医院的人。”
“他习武多年自然分辨的清何为扭伤何为…习武所伤。”
他笑了一声,满是讽刺:“如今想想这崔岩还真是扮猪吃虎,如若崔岩果真不好功名利禄,那他为何让众人争先恐后去竞价买下他的字画?”
“朝堂还真是个大染缸。”
“不是朝堂,”沈让眼眸沉了沉,“是权力。”
元苏苏不禁觉得愈发博云诡谲:“崔岩与其背后主谋定然有所图,这也是证明了安阳王的的确确是个马前卒。你此番回京,要小心行事,不如让蒙誉随你一起?”
“蒙誉心都在你这儿,他啊太过忠心了,我说的话他是半点都不会听的。”沈让经过这些日子早就察觉到了,金吾卫是只听苏苏调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