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许多藏匿在暗处的暗卫都钻了出来,一柄锋利的剑刃就这般悄无声息搭上了赫舍里的脖颈。
但很快,赫舍里肘击那暗卫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般一眨眼便用手腕处藏匿的箭弩扼住他的脖颈。
只需轻轻一扣,必死无疑。
“杀了我?谁陪你们去救安阳王?”沈让嗤笑一声,抬手让众人褪下,他不悦地捻了捻指腹。
赫舍里闷着不说话,他起身将烤鱼扔给沈让后拿着酒壶去一旁山崖上独自坐着赏月。
沈让一个人吃着没什么意思,看着赫舍里这样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也拿着酒过去陪他。
英雄惜英雄,大抵就是他们之间了吧。
赫舍里生的更为健硕,单手撑着地面仰头饮酒。
过于豪迈而任由酒水染湿了衣襟。
沈让啜饮一口能够在冬日里灼烧着喉咙的酒:“这么不高兴,是凉州卫出事了?”
“阿勒江…死了。”赫舍里懒得瞒,反正迟早他都会知道。
“鹰师特勤??死了?”
赫舍里看着沈让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却格外落寞,颓唐地笑了一声:“我与阿勒江认识了二十年,二十年…”
“练武、跑马、上阵杀敌,我们都在一起。”
“我陪他熬鹰,他陪我锻造武器…”赫舍里将酒全部一股脑地灌下后,声音发颤。
“我一离开,他就死了,可我分明就该料想到这个场面的…我为什么没有多留一些人给他!!”
赫舍里那个素来不苟言笑甚至杀人不眨眼的凉州卫副都督,此时此刻是挚友离世后悲怆到情难自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