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很想拒绝,但此时此刻,他拒绝不了了。
此事事关重大,他虽然很担忧苏苏的安危,但…
若是当真一朝战乱起,那大周将会在水深火热中备受煎熬。
沈让终归还是应下了。
他将一把轻便的匕首与袖箭的箭弩递给苏苏。
“此行必定不会太过顺利,箭弩我这些时日尽可能教会你,这匕首就算是平日里你也尽可能带在身边。”
沈让顿了蹲,声音略微沙哑。
“你我身份太过特殊,朝中想要取你我性命之人数不胜数,纵使暗卫相护,但…百密总有一疏。”
元苏苏颔首,任由沈让将箭弩为自己绑上。
“沈让,”元苏苏透过朦胧的光线,有些鬼使神差,“等大局已定,等天下太平,如果有可能我给你生个孩子。”
沈让倏然抬头,心里莫名泛起了苦涩。
良久,他道:“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他明白,两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却要生下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孩子。
那是多么荒诞的事。
沈让不明白,但沈星迟明白。
自上京城往凉州去,翻山越岭。路上的风雪逐渐减少,风沙却也变得愈发的大。
朔风卷过旌旗,凉州的城池赫然入目。
羌笛声咽里,一骑踏碎玉沙,马蹄声疾驰而过。
很冷,是比上京更为砭骨的冷。
远处孤烟直上,与低垂的夕阳相接。
这就是凉州。
羌族战士所驻守的大周与金夏的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