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着了一件仙鹤补子的大氅,浑身似染了一层霜雪似的。
他入内后元澈比他更为紧张,吞咽一瞬便起身看向沈让:“少师请入座。”
沈让颔首眉梢的冷厉略微散去,他接过大伴奉上的茶:“今日臣来是有两件事要同陛下商议。”
“少师请讲。”元澈抿唇。
陛下身边的随行大伴识趣的退下后,沈让将卷宗呈上。
“如今这谋逆案并未彻底了解,杀死元禅与元霖的人还潜伏在上京暗处。”
元澈见这卷宗蹙了蹙眉头:“老师的意思是此案不该就此草草了结?”
沈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茶香缭绕在舌尖:“凶手一日未抓,那上京表面的安宁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元澈觉着此事简单,只要沈让出马之事都会轻松搞定:“那便有劳老师带领都察院抓这凶手了!”
“这便是今日微臣所要说的第二桩事,”沈让唇角浮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夫人离京我终归是不放心的,索性宁州与凉州不算远,凉州卫的兵权也该收回了。”
“如今南疆与蒙古打得不可开交,凤阳王驻守战场,这凉州卫便是一块无主之地。若是被金人再度席卷而来,只怕凉州不保。”沈让声音微顿,看向垂下眉眼的元澈。
“怎么了?”
元澈瘪瘪嘴:“少师不放心阿姐,就如此放心朕吗?”
这算是元澈脱离元寄茵与沈让后,头一遭独自当朝。
沈让轻笑:“另外几位辅臣又不走,陛下担忧什么?”
“更何况,我会将凌风留给陛下,他为人妥帖武功高强,平日里陛下不会见到他,可若是陛下遇到危险亦或者过于棘手的问题,凌风藏匿在暗处会是一步很好的棋。”
“姐夫?”元澈终归还是个十一岁的小毛孩,皮的紧。
沈让暗爽,轻挑眉:“嗯?”
“我阿姐这是原谅你了?”元澈贱兮兮地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