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深知,依着他对沈让的了解,他那般禁欲且对女子素来秉持疏离的人。
能与如今性子大变的阿茵成婚,定然是不会再轻易放手的。
谢珩能感知,如今阿茵的性子已然不是从前权倾朝野,生人勿近了。
如今他心中对阿茵就算再多的执念与悔恨都再无从挽回了。
不如就此圆了阿茵的心愿。
宴归揶揄道:“昱然兄这是对长公主的执念放下了?”
她本就从小在父亲的军营中长大,性子豪爽与高门大户之中处处循规蹈矩的贵女自然不同。
能与谢珩相识也无非是因凉州之前的战役吃紧,驻守峒门关的宴家便派宴归出手相助。
此番凉州卫能够大获全胜,有宴归一半的功劳。
谢珩凝眸饮茶未语。
“我再过几日要回峒门关了,”宴归看向谢珩,声音略沉,“之前有蛮子想从峒门关侧面包抄入凉州。宴家军随我出征少了一半,我爹受了伤,我得回去坐镇。”
谢珩颔首:“我爹也传信来问我何时回边城,南庆几番来探子,蠢蠢欲动只怕快打仗了。”
“论打仗谢昱然你可不如我,不如你替我守关我替你打仗?”
谢珩挑眉自眼中露出少年郎的心高气傲与鲜衣怒马:“哟,我倒不信!之前杀金人我可杀的不比你少!”
而一帘之隔的元苏苏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打打杀杀的是谈恋爱??
谁家好人这么谈恋爱的!?
这对吗这…
两人越聊越起劲,谢珩笑道:“你可还记得?咱们当初在城墙之上射杀金贼,你一箭射穿两个脑袋…”
“啊!”
翠翠不禁害怕地叫出声,这等场面光是听描述都吓人。
元苏苏递给翠翠一盏茶,安抚翠翠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