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苏苏怕冷,这个天已然用上了两盆银丝碳了。
沈让将沾满风尘的外衫褪下,再拨开层层帷幔珠帘入内。
他近来瘦了,忧心之事太多让沈让愈发消瘦。
骨节分明的手撩开床幔时,看着素来睡觉爱乱动的苏苏。
也就这个时候乖顺的不像话,不会同自己冷着个脸,说话呛人。
沈让神色复杂,克制地抚摸上她的脸颊。
经此一遭,瘦了。
怪我。
他眼里逐渐湿润,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让人安心与舒心。
这段时日,朝中事务繁杂,安阳王谋反一案尚未完,都察院中经受几桩案子都离不开沈让。
苏苏被关押时,他只能夜里偷偷前去看她。
苏苏出来后,又待他格外冷漠。
他枯燥乏味生活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好似都快不要他了。
沈让很恐慌,很愧疚,很无助。
“苏苏,我不能没有你…”
烛光轻跳摇曳着,沈让见苏苏有些晃眼便前去吹灭烛火。
他准备今夜就坐在靠在苏苏床榻前睡一觉就行。
“…沈让?你回来了?”
元苏苏被惊动了,她翻身看向那个身影,声音甜腻略哑。
沈让听着那声音便是格外安心,声音透出藏匿不住的爱意:“嗯,可是吵着你了,要不今日我还是去外面住…”
“ah~~”苏苏打了个哈欠,“开灯,好黑。”
开灯。
这是和苏苏成婚以来,他已然熟知是燃蜡烛的意思。
沈让有些意外地挑眉,然后抿唇藏不住的温柔小意,前去将蜡烛点燃。
苏苏被烛火亮的晃眼睛,将被子拉高盖住脸,往里面滚了滚腾出一个位置。
空气沉寂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