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你穿都察院的御史绯袍,”元苏苏仰着头看向林濯避开了他的问题,“很好看。”
林濯倏然低眸看向自己这一身袍子,当初沈让问他是想要做一清明御史还是做长公主夫婿。
他选择了前途。
若是当初他没有那般做,是不是如今苏苏就不会落到这种下场。
林濯眼角湿润着,心底郁结着一口气,难以抒出。
“今日林大人来是为何?”苏苏没有继续寒暄,她知道林濯深夜前来定然有要事。
林濯环顾四周后,从衣袖内拿出一张纸条:“是谢将军给微臣,要带给殿下。”
谢珩?
元苏苏接过那纸条,展开后上面的话犹如寒冬腊月里的一盆雪水,将她妄图翻盘的梦彻底浇灭。
谢珩说,他查到了两名金吾卫的行踪,可在回京途中那两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般。
彻底消失无影无踪。
在京都内能如此手段只手遮天、蒙蔽圣听的,除了沈让。
元苏苏想不到第二个人。
林濯低声:“沈大人此番是铁了心要将殿下的诸般罪证给钉牢。”
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殿下莫急,”林濯启唇,“近日陛下并未提及过如何处置殿下。对于重臣联名尚书陛下都视而不见。”
“安阳王有消息了吗?”
林濯摇头。
自他离开后,苏苏便一人坐着,脑中格外清醒。
安阳王至今没有消息,那…
朝中若是想要知晓安阳王消息,那么只会是审问甚至动刑于自己。
毕竟眼下,她才是那个与谋逆案涉及最深的人。
可为何至今无人过问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