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
元苏苏转过身看到安阳王后,她方将高悬的心放下。
“王叔怎么来了?”苏苏低头斟茶,就是不敢看他那一双可谓是发灰发暗的瞳孔,渗人至极。
安阳王接过茶盏后目光幽幽地扫过苏苏:“阔别多年,寄茵变了不少。”
元苏苏喉咙一紧,背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她声音微颤极力克制住:
“人都是会变得,王叔也变了不少。”
“噢?”安阳王忽而来了兴致,“殿下不妨说说看,本王何处变了?”
“王叔…更为沉着了,听闻这些年凉州卫打得金夏节节败退,王叔更添大将威风。”元苏苏自圆其说,尽数挑拣些是个人都爱听的漂亮话。
元禅老钱笑了一番,再度抬眸时眼底的狠戾凉薄更是乍现:“殿下兵行险招为何不与我们商议?”
兵行险招?
与沈让成婚吗?
“王叔都说了,兵行险招自然就是机不可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元苏苏看向元禅那老谋深算如同鹰隼般锋利的双眼。
两人对视良久,苏苏不敢露怯,眼尾上扬学着长公主该有的
骄傲与野心贪婪。
直到,元禅率先打破了沉寂:“殿下果然还如往常,殿下扮猪吃虎可算是用的淋漓尽致。”
“今日王叔找本宫何事?”
元禅扫过案几旁的白釉药瓶,神色如常波澜不惊:“得虎符,杀沈让。”
杀一个人从安阳王元禅口中就仿佛是碾死一只蚂蚁般。
倏然,银火碳发出“滋啦”的燃烧碰撞声。
她抿了一口茶将自己的心虚与慌乱掩饰干净:“好。”
“前几日宫宴之上,本王瞧着殿下与沈少师可谓是恩爱至极,殿下会舍得杀他?”安阳王揶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