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濯面色难看起来,他看向那些贺礼上一一都张贴着封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名字与官位。
他瞥见林大娘那欢喜的模样忽而觉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娘,这些我们不能要。”
林大娘皱眉护着腰间那一枚配金镶玉的坠子道:“你可别以为娘不知,你往后就是那长公主的驸马了,这些都是他们应当孝敬你的,凭何不能要!”
“娘…”林濯愈发觉着疲惫。
“往后待你成为驸马后,可要好生服侍公主!”林大娘笑的满脸褶子处处透露出的市侩,压根听不出来林濯的无奈。
“能攀上这高枝可是我们林家祖坟冒青烟得来的福气!往后你弟弟科举、妹妹结亲都靠驸马爷了。”
“娘!”林濯叫住她。
林大娘那一双被磋磨到老茧遍布的手如今珠光宝气地捂住胸口,带着嗔怪:“吓我一跳!”
“我未曾答应她。”林濯看着那与这贫瘠院落格格不入的一角。
唇角弯起一抹自嘲。
“什么!”林大娘瞳孔瞪大,她倏然将林濯拉住,“走。”
林濯被母亲拽着:“娘你干嘛?”
林大娘满脸焦急生怕错过,本就略粗的嗓音气得干哑:“去公主府给殿下磕头认错,再应下这门亲事!”
“娘!我当初入官场之时,您忘了对我说的话了?”林濯将她手甩开,看着一身朴素甚至胸口处还因着做活而沾上的油污的娘如今穿金戴银可却活像…偷的。
林濯透过这些珠翠看到了自己的悲哀。
“您说,要我廉贞要我为大周万千百姓而活,要我挽救他们。”
母子相望,沉默良久。
他母亲干涸的嘴唇颤抖着:“儿啊,可廉贞带来的是那些高官动动手指头就能断了我们的生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