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就不喜,凶我做什么?”
他冷眼看向她那一双灵动又微红的眼眸,里面早已没有往日里的张扬跋扈与强势。
而是单纯。
沈让眉头蹙地更狠了。
呵,单纯,他目光冷却了下去。
沈让从认识长公主时,方从未想过这个词能有朝一日,会用在她身上。
幼帝登基时尚且年幼,长公主元寄茵天资卓越更是聪慧,便担起了垂帘听政的职责。
那时,一袭玄色的滚金织染凤袍,粉黛微施,朱色的胭脂盖去了她原本桃李年华之中仅剩的一点纯真。
那是沈让第一次见元寄茵,一双灼灼的目光自珠帘之中透过,眼风扫过鹤骨松姿的沈让。
二人遥遥相望,那时他从元寄茵的眼中看到了凛冽的杀意和对至高无上权力的渴望。
不论她今日如何耍花招,不论她如何装…
那美艳皮囊之下永远都是一副肮脏的蛇蝎心肠。
而狐狸的尾巴,总有露出的时候。
这顿丝毫不愉快的午膳结束后,便是挪步书房为她授课。
苏苏有些赌气地提着裙子先行了一步。
忽而只听身后传来:“殿下。”
元苏苏不悦地转过身,忽见廊檐漏下一线光,恰巧落在沈让的墨发之上。
月白色的直裰,广袖被水榭旁的风吹起,隐约露出内衬的竹纹绣样。
眼尾淡青小痣浸在光晕里,风动之时水榭旁生长的海棠花簌簌被风吹动后落满他的肩头,他拧眉伸手拍去那花,低眉衬得那副眉眼愈发清寒。
抬眸看向她时,眼神里毫无温度,动作不疾不徐将落在他手心的一朵花蕊碾碎。
苏苏忽而觉得好冷,便是三伏天内被沈让瞧上一眼,心里瞬间就拔凉拔凉的。
冷冷的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