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一顶花轿不那么热闹的把阿莲抬进了李宅的大门。
她的小腹此时已经微微隆起,盖在颜色不怎么鲜亮的红色嫁衣下面。
李斯年给了江家一百块钱聘礼,江父收下钱,乐得合不拢嘴的把年满三十的女儿嫁了出去。
洞房花烛夜,看着盖头下小腹微隆的新婚妻子,李斯年踟蹰了一会儿,走过去挑开了她的盖头。
“李家现在剩下的祖产不多,宅子破败,还望你帮忙打理。”
那些宅子,说到底现在也只是个空架子,曾经仆从成群、花团锦簇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他叹了口气道:“委屈你了。”
掀开盖头,江莲的脸被烛光映衬得红彤彤的:“能嫁给先生,是阿莲十辈子修来的福分,阿莲不委屈。”
李斯年剪掉了烛火,拉下她的嫁衣,欺身压上去:“那就歇息吧。”
他回到朝山老家已经三年了,除了他,好多之前的老友也相继回来了。
他有时候会关注一些上面的消息,愈发凸显得他之前遭受的都是些无妄之灾。
先是把他们全部打成十恶不赦的罪犯,现在又一个一个的洗干净放回来。
曾几何时,他蹲在牛棚里被打骂,真的以为自己犯下了滔天的罪过。
很多事情容不得他去想明白,他知道,再细想下去他恐怕难以支撑自己继续活下去。
若是连他都想不通,那那些死在里面的教授该怎么办呢。
把脸抹干净,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带着朝山李氏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