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带着几张钱票,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一份红烧肉回家吃。
人过了不惑之年,反而重起这些口腹之欲来了,曾经的儒士李斯年也对自己倍感无奈。
不过苦了十来年,他现在就愿意给自己吃点好的,别的倒也不怎么追求了。
红烧肉盖着米饭,装在饭盒里,一路走过来,香味飘了一条街。
旁边的小房子里走出来一个姑娘,她正闻着红烧肉味儿流口水:“爹,咱家好久没吃肉了。”
他们家本来是无产贫农,家里一直住着茅草屋,李家被抄了之后,从大宅子周围分到他们手里一间小房子。
除了他们以外,这边还有很多大院子被分成很多小屋子,东屋分给这家,西屋分给那家,李氏偌大的地产就被这样零零散散的分了出去。
一个瘦干瘦干的老头走出来,肚子饥肠辘辘的,现在虽然有房子住了,但是仍然吃不饱饭。
太过衰老的缘故,他眼里迷蒙着一层雾,看着走远的那个拿着饭盒的人。
他女儿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没嫁出去。
他倒也不急,嫁不出去在家里至少能当个劳动力。
“那是咱们家以前的东家。”他们只是李家成千上万的佃农中的一家。
老头瞥了眼自己的女儿:“莲丫头,他现在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宅子里,国家还把他不少东西还给他了,要不你嫁给他吧。”
阿莲嘟囔着道:“爹,他都快跟你一个年纪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边说着,她努起鼻子用力嗅了几下空气中还没散尽的红烧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