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静贞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还是很高兴这样的安排。
她还从没有吃过自己种的菜呢,到时候地里绿油油的一片,她想吃什么菜就拔什么菜,再让方大娘给她做着吃。
这几日地上没那么忙了,乡里被下放的人都被安排去打谷子了。
李静贞感觉村里怪冷清的,她不知道的是,乡里被翟嘉玉打了招呼,早就交够了她应交的粮上去,现在没人会来指使她干活。
因此,大部队都去外面干活了,只她一个人在村里瞎游荡。
万灵儿干完活回来,浑身酸痛,现在这活一点也不比种地轻松,她没有李静贞那么幸运。
她来到安奉乡已经五年了,几乎是动乱刚开始的时候,她没躲多久就被抓到了这里,干农活,搞生产……她早已习惯。
手上身上留下的伤疤不计其数,刚来的时候,光是割麦子这一项,就叫城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她苦不堪言,那段时日她身上每天都会添上新伤。
这几年也磋磨过来了,万灵儿脸上早看不出有城里小姐的影子,跟乡下土生土长的农女没有任何区别。
差别大概就是,她坐过飞机,吃过巧克力,会讲英语,和一点法语……
她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何时能结束,大概永远也结束不了了吧。
父母和哥哥比她下放的时间还要早一些,早就没有音讯了。
那时候她还小,十来岁的年纪,记在她身上的罪名不多,也不严重,来了这里也只是干点农活,危及不到生命。
可父亲和哥哥,被戴着帽子在街上那样走了一圈,被众人唾骂,仿佛他们是千古罪人……
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当他们已经死了,父亲和哥哥能活下来的几率很小,如果他们还活着,又为何从不联系她。
万灵儿回来时,李静贞正吹着哨子,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巡视她的土地。
万灵儿垂下眼,静静的运气总是要比她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