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汪有财没有收到汇款,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人,心里憋火,等汪雪梅过年回舅舅家,押着她去相亲,准备以十二万的彩礼卖掉她,又吵又闹又打,把所有存款都掏出去,汪雪梅才脱身,另外,汪有财找同一个厂子的老乡(一个月两百块的好处费)监视她,监督她发工资汇款。
04年,汪雪梅手里握着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坐上回去的火车,到站没有下车,她跑了,跑到天寒地冻的城市,跑得远远的。初中毕业,找了一个服务员的工作。同年,接到公安电话,汪有财报失踪,找她,已经在去找她的路上了。
连夜逃跑,从此不敢用身份证,城市郊区农家小院,租房住,四处打零工。
一个人孤零零,遇到过坏人,也遇到过好人,接触到反家暴公益服务机构,她的人生和她妈妈的人生都毁在了汪有财的拳头下,她现在年轻力壮,能吃饱穿暖,有余钱,她想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去帮助和她同样经历的人。
捐钱帮助她们打官司,资助被迫害家庭的孩子上学……
每天两三份零工,三十多岁,她的身体就支撑不住,三十岁的年龄,六十岁的身体,医生劝她好好养自己,可她停不下脚步,更是不知道怎么对自己好。
四十二岁,一场疾病带走了她。
妈妈,我们又要见面了。
弥留之际,一个机械音在脑中响起,是系统,绑定后,可以重启人生,可以救回她的妈妈。
绑定成功。
曲秀雯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曲秀雯’是她后来给自己起的名字,跟妈妈姓,妈妈肯定也希望她娟秀美丽,有文化。
各种情绪归于平静,平静中生出希望的嫩芽,她……妈妈,她来了,您给我生命,我给您新生。
“小九,我要回到91年,那个男人第一次打我妈的那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