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秀雯躺在后面看戏,没办法,往前倒腾十几年,寨子里一辈子没去过城里的,大有人在。

这二三十年发展太快了,他们被时代遗忘,落后的只会更落后,要不是山里有茶树,这些人还吃不上饭那。

而且以前每次外出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没有好经历,还有几个至今没回来,是被外面的世界迷花了眼,还是死了,不知道。

就拿原身的女儿来说,98年的大学生,可以说很厉害,带着全寨的希望出去,当时路费学费都是几家亲戚凑的,但是两年后,她大着肚子回来,问也不说,就哭,肯定在外面受委屈了。

她家只有一个女儿,女儿不愿意打胎,那就生下来,也算是他们桑家的种,但是肚子越来越大,村里接生婆说可能会难产,女儿说去城里医院生孩子,去了,医生说要剖腹产,肚子剖开了,孩子拿出来,人没了。

原身最开始是讨厌这个孙子的,怪他夺走了女儿的命,怪他亲生父亲害苦了她们一家,想不管不问,饿死算了,又怕他死了,和女儿唯一的联系都断了。

庆幸他长开之后,眉眼像极了他的母亲,原身才下决心把他当孙子养育。

要是长得像狗男人,就当狗一样养着。

这一切给寨子里所有人都造成一个假象,外面危险,女孩出去会被欺负,医院能治死人,导致后来有村官和支教的老师劝他们出去看看,他们都是摇头,就差把这些外面来的大学生当人贩子。

又过了几年,才有人出去,女孩子坚决不让出去。

“奶奶,我在外面工作挺好的,经纪人,就是给我安排工作的,下半年给我接了很多工作,到时候挣得钱应该能付个首付,您跟我去城里吧。”等人都散了,桑瑜搬个凳子坐在奶奶的床边,其他人怎么看,怎么理解,他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