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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老夫人满意地点头离去,心想还是仲哥儿懂事,知道为家族前程打算。

西厢房里,周氏正用井水给丈夫敷伤。巧姐突然哭起来:"娘,爹爹痛不痛"

周氏慌忙捂住她的嘴,从袖中掏出半块馍——那是她午膳时偷偷藏下的塞进女儿口中,月光透过窗棂,照见妆台上孤零零的桐木簪子。

崔伯突然抓住妻子的手:"等巧姐再大些早点寻门好亲事离开这个家"

周氏惊恐地摇头,眼泪砸在丈夫血肉模糊的背上。

窗外,老夫人拄着拐杖冷笑,她就知道这窝囊废儿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崔伯的死讯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传来的。

周氏正在井边洗衣,皂角水泡得她十指发白。巧姐蹲在旁边玩石子,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忽然,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里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沾血的包袱。

"崔家大嫂子"里正摘下草帽擦了擦汗,"修河堤时塌方,你家男人"

周氏手里的木槌"咚"地掉进洗衣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粗布裙。她看见包袱里露出一角熟悉的蓝布——那是崔伯离家时穿的褂子。

老夫人的哭声从正房传来,比报丧的铜锣声还响。周氏双腿一软跪在青石板上,巧姐吓得扑进她怀里:"娘,爹爹呢?"

"你爹他"周氏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抬头看见柳氏倚在廊柱上,嘴角竟带着一丝笑意。崔仲匆匆赶来,假意抹着眼睛,却偷偷捏了捏柳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