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的婴啼声中,徐老夫人接过浑身血污的女婴,竟红了眼眶:"好孩子,眉眼像极了你母亲"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崔嬷嬷,"那孽障呢?"
崔嬷嬷撇嘴:"回老夫人,少爷听说要生了,躲去周府了。"
"啪!"徐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吓得刚出生的婴儿哇哇大哭,"去!把他给我绑回来!就说"她低头亲了亲孙女哭红的小脸,"他闺女等着喝洗三酒呢!"
徐明远被押回来时,正赶上乳母给婴儿洗澡。他鬼鬼祟祟往铜盆里瞥了眼,见是个皱巴巴的女婴,竟松了口气——赔钱货,总比儿子强,就怕一个儿子继承家产。
"看什么看?"徐老夫人瞥见儿子,冷笑,"又不是你的种。"
徐明远脸上挂不住:"母亲!这孩子来历不明"
"啪!"一记耳光甩得他踉跄后退。
"再让我听见半句混账话,"徐老夫人把孙女交给乳母,一字一顿,"我就开祠堂,把你逐出家门!横竖"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柳氏,"徐家有后了。"
小小姐取名徐拂云,取自"拂云百丈青松柯"。洗三礼上,徐老夫人当众将城南两间绸缎庄过到她名下,惊掉一众宾客下巴。
"女孩子更要有些私产。"徐老夫人逗弄着孙女的小手,"将来遇着负心汉,也有底气抽身。"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缩在角落的徐明远。
屏风后,柳氏抿嘴笑了。自从生了拂云,她越发理解婆婆的苦心。什么夫妻情爱,都比不上实打实的银钱地契。就像苏墨白,诗作得再好,听说她要生孩子了,不也躲回苏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