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卖蔬菜干的摊位前停下,不过摊主貌似不在跟前,旁边放着一个古怪的大型毛球,辞穆忍不住了摸了一把,好软啊。
“美菜!我来看你啦!”阿紫扯着嗓子喊道。
旁边的球状身影动了动,随即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只体型比阿紫还要大上一圈的垂耳兔,一身灰粉色的绒毛蓬松柔软,衬得那大眼睛格外温润。她两只长长的耳朵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显得既憨厚又可爱。
美菜直起身子,拍了拍爪子上的泥土,声音细细柔柔的,与她庞大的体型形成了奇妙的反差:“是你啊,阿紫。这么大声。”她的目光越过阿紫,落在了他身后的辞穆身上,那双温润的眼睛里闪过讶异。
她缓步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像一团巨大的、柔软的毛球在滚动。径直走到辞穆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她的视线很温柔,没有丝毫冒犯之意,只是纯粹的好奇与探究。她绕着辞穆走了一圈,目光从他银白的发丝,到额上那截奇特的珊瑚角,最后落在双颊上狰狞的瘢痕。
辞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垂下眼睫,手指微微蜷缩。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悄无声息地覆上了他的手背,是九艉。
人鱼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的身侧,高大的身形带来一片阴影,带着警惕与审视。
美菜忍不住说:“像,真是太像了。”
九艉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像什么?”
“像鬼母的孩子们。”美菜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鬼族不喜欢出门,我只有跟着族里的兔去送货,才能见到他们……是一样的脸,一样的轮廓。”她抬起毛茸茸的爪子,却没有触碰辞穆,只是凌空比划了一下他脸颊的线条,然后又指了指他额上的角和那道瘢痕,笃定地说道:“……错不了,你是鬼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