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石碗里最后一点肉泥用细小的鱼骨刮下,将顶端的肉喂给那些透明小人鱼的嘴里。
粉色的肉泥在水中微微散开,将贝壳里清澈的水染上了几分浑浊。可以通过透时鱼苗身体,看到里面粉色的肉泥占据了肠子,一口就能吃饱了。
一会儿都吃过了就要换水了。
辞穆看了一眼怀中沉重的贝壳,只靠一只手,要将这些脆弱的小生命稳妥地移入清水中,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名义上的监工。
鱼渊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探究,似乎在奇怪他为什么停下了动作。辞穆只好指了指变得浑浊的水,又指了指旁边备好的一汪清水,最后有些无奈地摊开了自己唯一的手掌。
鱼渊那漂亮的眉毛微微挑起,像是终于明白了眼前的窘境。
他没有如辞穆预想中那般露出嘲讽或不耐,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新鲜事,轻盈地游了过来。鱼尾轻巧地托住了巨大贝壳的另一端,分担了绝大部分重量。
辞穆只觉得手臂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他看向鱼渊,对方用水珠裹住那些浑水往泡泡外带,再重新给失去水无力摆尾的小鱼苗们冲个浪。
辞穆松了口气,他对着鱼渊点了点头,表达着谢意。
鱼渊这才将视线从鱼苗身上挪开,他看着辞穆,嘴角忽然弯起一个灿烂的弧度,露出了两颗小小的尖牙。那笑容干净又清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无防备的明亮。
辞穆微微一怔,觉得他很像现世那些很流行的漂亮奶狗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