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立刻,他挥手散去了水镜,镜面破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幽暗的水中。
他转过头,紧紧盯着辞穆,那双漂亮的红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手臂也收得更紧,几乎要将辞穆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凑近辞穆的耳边,用含混却无比认真的音节,一字一顿地强调:“坏……弟。抢……你不可以!”
那语气里的紧张和固执,让辞穆心头微微一颤,他不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靠在九艉的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带着独占意味的体温。
周围的黑暗重新包裹了他们,只有贝壳上水母蓝光在幽暗的海水中轻轻摇曳,将整个葫芦屋都映照得像置身于海水中。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九艉酒红色的、如海藻般微卷的长发上,又滑向那条在暗流中微微摆动的、色泽浓郁饱满的红尾。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人鱼:“不过……为什么他们都是白发和粉色的尾巴?你和他们……”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小心翼翼地寻找不会刺伤对方的词语,“……不是一起出生的吗?”
这个问题,好像触碰到了九艉深藏的、某个极其敏感的旧伤口。
揽着辞穆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辞穆微微蹙眉。几乎是同时,九艉发出了一个短促而异常用力的音节:“是!”
但肯定之后,他立刻陷入了明显的困窘和焦躁之中。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眸定定地看着辞穆,里面清晰地写满了“是”这个答案,可后续的解释却像被无形的屏障堵在了喉咙里,无法倾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