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艉的上半身前倾，直到与辞穆近在咫尺。宝石般的眼眸直视着辞穆，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深情。

那目光如此炽热，好像能够融化一切绝望和自弃，向辞穆无声地诉说着——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也不允许辞穆放弃自己。

九艉蹼爪不自觉地上移，想要触碰那串一直戴在颈间的粉色珍珠项链。

他的指尖触及颈部时，触摸到的只有自己光滑的皮肤和几道新鲜的伤痕。

他的动作顿住了，眼眸中闪过茫然，随即转为恍然——想起来了，那串陪伴他多年的珍珠项链，在刚才和别鱼争斗金钱猛鱼王时打架被拽断了。

九艉低下头，看着那些伤痕累累的手指，它们曾经小心翼翼地拨弄那些珍珠，把玩它们圆润的表面，感受它们在水中独特的分量。

他的嘴角微微下垂，流露出一丝遗憾。九艉缓缓张开嘴，伸出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舌头，舌尖探入牙缝。

片刻后，那灵活的舌尖勾出了一颗完好无损的粉色珍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当激烈的战斗使项链断裂的那一刻，九艉本能地用舌头卷住了其中一颗珍珠，咬断了自己的牙齿，把珍珠嵌在牙根深处，如同保护最珍贵的秘密。

那颗珍珠安静地躺在他的舌面上，带着海洋的气息和他口腔的温度。

九艉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柔软，轻声呼唤：“辞穆。”

他将珍珠放在辞穆那因麻痹而无力的手心中，珍珠的表面微凉，传递着一种奇特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