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苗苗发现自己所在的这片海域完全变成了猩红色。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到那条曾经追逐他的可怕猎食者已经被彻底征服——虎鲨被剖开成几块，原本流线型的身体现在只是几块残破的肉块，粘连在一起，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无数内脏从撕裂的腹腔中漂浮出来，鱼鳔、肝脏、肠道在水中缓缓飘散，形成一幅令人既恐惧又着迷的画面。

九艉站在这片血海中央，红色的长发在水中舒展开来，与周围的血水融为一体

他的手指穿过漂浮的内脏，寻找着什么，最终停在一个墨绿色的小囊上——那是虎鲨的苦胆，对人鱼族来说是珍贵的补品和战利品。

九艉小心捧起那个绿色的囊袋，他仰起头，满足地将整个苦胆送入口中，一口吞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扩张，似乎在享受着某种只有人鱼才能体会的愉悦。

虎鲨的脊椎只剩下微弱的抽动，生命正从这个海洋猎手体内迅速流逝。九艉站在战场中央，身上沾满了猎物的鲜血，在浮游生物的微光照射下，宛如一尊从深海地狱中走出的血色神祇。

苗苗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海底厮杀的最后时刻。

那条曾让他惊恐万分的虎鲨，此刻已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