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破风声,随即精准地击打在草网旁的树干上,震得整个草网剧烈晃动。小松鼠被吓得松开了浆果,鲜红的果子坠落在地面上,在泥土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不要再来偷我的东西!”辞穆的声音中透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对着这周围藏匿起来的偷看的小动物说着:“连苗苗的果子都要偷!”

正说着苗苗,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起来就很惨。

他循声过去,只见苗苗正趴在河边九艉常常栖息的那块平滑岩石上,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辞穆也能看到孩子头上脸上斑驳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色。苗苗紧紧抱着一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鱼,那鱼尾巴不断拍打着孩子的胸口,溅起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襟。

孩子的哭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尖锐而痛苦,回荡在整个海滩上。那声音刺入辞穆的耳膜,让他一瞬间感到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

他这才意识到网中的小松鼠已经因惊吓过度而翻起了白眼,小小的胸腔急促起伏着。

辞穆顾不得其他,丢下手中的树枝,跌跌撞撞地朝苗苗奔去。他的右臂虽然不在,但左臂依然有力,一把将啜泣不止的孩子揽入怀中。

辞穆本能地用胸口堵住了孩子的嘴,试图减轻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苗苗的声音变的闷闷的,他的耳朵也好受多了。

苗苗的眼睛红肿,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辞穆单薄的衣衫。那双平日里闪烁着好奇光芒的眼睛,此刻满是惊恐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