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你才见过几个人啊。”辞穆摸了把苗苗的小脑瓜,下巴蹭蹭那软弹的小脸蛋:“等你以后真的去人类社会了,你就知道真正的好看是什么了。”
不过呢,在这个远离人类世界的海岛上,或许外表已没那么重要了。
辞穆伸手抱起苗苗,感受着小家伙温暖的体温,忽然觉得自己这副怪异模样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又是雨天,春雨绵绵,别的动物什么感觉辞穆不知道,但是辞穆最烦忧下雨的潮气和湿闷感。
正在葫芦口坐着的人鱼见到鱼大了,便立刻爬到了水中。
雨水无情地打在九艉的身体,顺着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流淌,刚刚他又拔了一些鳞片,伤口流的血并不多,很快就止住了。
那些伤口形状不规则,因为被强行剥离,在雨水冲刷下显出淡淡粉色,与他红色的尾鳍形成微妙的色彩过渡。
雨点落在九艉英挺的面容上,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勾勒出那张雌雄莫辨的绝美脸庞。没有眉毛的眼眶下,那双眼睛在雨夜中泛着微弱的红光,好似深海中若隐若现的宝物。
他微微仰头,任由雨水冲刷脸庞,喉结随着吞咽动作缓慢滑动,似在忍受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或情感。
薄纱般的耳鳍因雨水冲击轻轻颤抖,那半透明的组织在在微光下近乎呈现出珍珠般的光泽,每一次抖动都带着一种脆弱的优雅。雨水顺着耳鳍纹路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小光点,宛如星辰坠入凡尘。
葫芦屋内,原本熟睡的辞穆突然睁开双眼。他的意识还在梦境与现实边缘徘徊,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侧耳倾听,穿过雨声,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隐隐传入耳膜——那不是普通的歌声,而是介于呜咽与吟唱之间的奇特旋律,低沉而哀伤,好似来自海洋最深处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