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水声突然从河边传来，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辞穆猛地转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原本在树荫下静默不动的红发人鱼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了那片阴影。

他现在正半浸在河水中，那条艳丽的红色鱼尾在清澈的水下闪耀着不可思议的光泽，如同流动的血液与熔岩的完美融合。尾鳍轻柔而有力地拍打着水面，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光晕。

九艉的上半身优雅地撑在一块平滑的河岸岩石上，肌肤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与鲜艳的红尾形成鲜明对比。

他那双覆盖着薄膜的手按在石面上，修长而尖利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刮擦着坚硬的岩石，发出细微的刺耳声响。那些被刮下的石屑如同细沙般散落在水中，缓缓沉向河底。

辞穆注意到，九艉的面容在日光下显得更加不似人类——那完美到不分男女的美丽轮廓，没有眉毛的光洁额头，以及那双微眯着却异常专注的红眸，都透着一种非自然的魅惑与危险。

他的红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水中生长的某种奇异海草，既柔软又带着某种坚韧。

那人鱼的姿态看似随意懒散，好像只是在享受阳光与水流的抚触，然而辞穆能够感受到那双红眼睛中蕴含的冷酷专注。九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一眨不眨，似乎在评估或思考着什么。

那眼神既是猎人对猎物的监视，又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对未知事物的审视，让辞穆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穆不自觉地将婴儿搂得更紧了些，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