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绿色的脓液从伤口缓缓渗出,混合着血水滴落在浮木上,形成一片暗红色污渍。几只小飞虫被血腥味吸引,在伤口周围盘旋,偶尔停在腐烂的肉上。

他的腹部肌肉随急促的呼吸而紧绷,隐约可见的腹肌线条昭示着他曾经强健的体魄。若再不采取措施,这具本应充满活力的躯体,就要变得灰白泛着死去的青色。

河水不断冲刷浮木,使辞穆的身体随水流轻轻起伏。

他全身衣物湿透,紧贴在消瘦的身体上,勾勒出骨骼轮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的微弱起伏,好像随时可能停止。

辞穆无意识地颤抖,牙齿相互碰撞发出微弱声响。

他的皮肤失去了正常人类的温度,摸上去冰冷如尸体。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河水还是冷汗。他的眼皮偶尔轻微颤动,似乎在做痛苦的梦,但始终未能睁开。

辞穆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脉搏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生命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河水不断带走他仅存的体温,加速着死亡的临近。这个曾经被家族成员从千米高空推推下却奇迹生还的男人,终将在这片陌生的河滩上孤独地走向生命尽头。

“哗啦——”

一阵突如其来的水声打破了河滩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