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大的变数。”云知时忽然埋进他怀里,像只无措的幼兽低泣,“从前我不懂情事,可自明白喜欢你那日起,便再没想过敷衍。”

“命格里纠缠着无数因果线,可这里心里明明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久微,我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他声音渐低,却在宁久微回抱住他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知时,我信你。”短短三字,让云知时鼻尖骤然发酸,他喉间滚过哽咽,将人抱得更紧:“久微,我不会负你……你是我的神明。”

宁久微指尖凝着灵力探入他心脉,忽而瞳孔微缩——原本盘踞心脏的墨色阴影竟已消散殆尽。

难道这心魔劫,竟是天道赐下的转机?

他在云知时耳畔轻吻,低声道:“往后不必再提心吊胆了,你的命数已改。”

或许,他未弑亲破劫,却在幻境中悟透了属于自己的道,那缠绕心脉的业火,竟在放下执念的刹那,化作了剔透的琉璃光。

云知时轻笑出声,“多谢我的神明,闯入这混沌命数。”说罢仰起脸,在宁久微下颌线轻轻一吻,“久微,便帮我断了这些乱麻吧。”

宁久微低笑一声,指尖凝出金符,如裁锦缎般利落剥离他体内的杂色丝线,“早便看透这些因果结,怕伤到你,一直忍着没动。”

“江少庭与苏澄,他们与你从未因这线生出纠葛,可见是未激活的死结,如今他们既已与道侣圆满,留着反成隐患。”话音落时,最后一缕绯色丝线也化作星屑。

云知时忽然觉得心口轻了许多,仿佛卸下了无形的枷锁。

“竟这般多。”宁久微指尖拨弄着最后几缕因果线,挑眉轻笑。

云知时趁机在他唇角偷了个吻,“久微,我可没异心,这纯属天道意识作怪。”

给他整了那么多的莫名的因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