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久微轻声道:“是我师父。”

“你师父?”他浑浊的眼珠微动,苍老的面容闪过一丝诧异,“他……寿元将近?”

宁久微道,“不知。”

“生死有命,又何必执念于此……”宁崇山苍老的面容覆上一层浓重的哀伤,“若真是重要之人,便等为父皇送完葬再走吧。”他顿了顿,“清准会把东西拿给你。”

宁久微闻言眉峰轻蹙,“这黄泉花……与父皇可有干系?”

他轻笑一声,枯瘦的掌心轻轻覆在宁久微手背上:“生老病死本是天道,久微,你向来通透,何必困在这一隅愁肠里?”

“父皇寿元已尽,纵使上仙也难逆转。”

“父皇,若是……”

他刚开口便被宁崇山打断,“我儿聪慧过人,怎会看不破这生死劫数?”

宁久微沉默了。

“久微,你道侣……也随你来了吧?”宁崇山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宁久微垂眸不语。

宁崇山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拧起眉头:“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是男子。”宁久微声线很轻。

“男子?”宁崇山愣了愣,忽而低笑出声,枯瘦的手指拍了拍他手背,“男子又如何?既是你的道侣,便该带他来让父皇瞧瞧。”

“莫不是到了弥留之际,你连这点心愿都不愿满足?”

……

“还是你不肯原谅父皇?”

宁久微动作轻的站起身,“我去唤他。”

宁崇山提着的心总算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