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隽尧一怔,“他倒是有心了。”语气里却有些许不爽之意。

沉默一会,

苏澄主动上前,探查他的情况,指尖在罗盘上游走,却发现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黑线,他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既然是吊着命了,用些邪术也正常。

他神色凝重道,“尚有一线生机。”

温隽尧虚弱地扯出一丝笑,“生死有命,强求不得。”说着,他轻叹一声,“到底是父子,再深的仇怨也该有化解的一日……我这大限将至,那逆子竟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

话音落地,他仿佛被抽走了浑身气力,冷汗顺着凹陷的鬓角滚落,浸湿了枕畔的素白绸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们不知,温知许与他父亲有何纠葛,但此刻显然不是了解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一瞬的沉默,苏澄道,“前辈,是心底的执念为您续着这口气,不然,以你身体的情况,早已灯枯油尽。”他顿了顿,“这一线生机,全看您的执念是否深。”

“若能因执念熬过此劫,便能有一线生机。”

这要是熬不过,很明显,他可能连温知许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温隽尧苦笑,“他不肯露面,却送你们前来,无非就是让我吊着这口气罢了。”他长叹一声,似是无奈,“罢了,既然他让你们来了,那就随天命吧。”

一下子这么大阵仗,这是怕什么?温隽尧心里苦笑连连,难不成,让这么多人稳住他一口气,然后来见他最后一面。

还真是不到最后一丝光熄灭,不愿意出现。

苏澄听他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后他便走到云峥等人面前,心里忍不住感叹,这温知许还真是有先见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