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惊羽声音发颤，“娘，这话当真？”

他眼底翻涌着狂喜与惊惶，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自然当真。”

“你能感知弟弟危难，赶来给他送生魂，知时，你的心里还有亲情……不然，云峥此劫难过，亦可能消散。”宋丛欢微微叹息，“并非爹娘偏心，你们二人出生时，命格便已注定。”

“你们兄弟命格相冲，从出生那刻便注定无法并肩长大，若强行留在一处，只会招来更大的灾祸，不然，为人父母，我们也不会一死一伤，阴阳两隔。”

“一切都是为了护你们周全。”

“知时……当初你若是幼子，当年被送走也会是你，你爹那双眼唯有云峥的灵魂才能承住，并非偏心，是命！”

“你爹自小陪你长大，若他不爱你……”言到此处，她声音颤抖，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便不会为了你献祭灵魂，再无转生可能。”

……

是命？

又是爱？

云惊羽半跪在地上，低垂着眸子眼泪滴落在地上，他身边从未有人关心，有的也是利益。

哪怕微不足道，一句天冷，注意着凉，都没人与他说。

现在要他不要恨，都是命？

呵呵

他嘴角溢出冷笑，直接跪在地上，他早已感受不到雷劫带来的疼痛，从小长大受到的痛，比这多得多。

他早已忘记什么是痛了。

只想活着像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