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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换了布票,牛大娘别提多开心了,这时从厨房里出来的牛大爷双手端着一碗热水,招呼上门的客人喝茶。

十月赶紧起身,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长辈递过来的碗。

自觉招待完客人的牛大爷笑眯眯的和坐在一旁的牛大娘知会一声,便拿起了窗户上放着的烟杆子。

六十多岁的老头一手撑着陪了他几十年的烟杆子,一只手背在身后,晃晃悠悠地出门溜达了。

“你瞅瞅你牛大爷,六十多岁的人啦,”

目送牛大爷远去的牛大娘一转眼等不及跟一边的十月抱怨,“孙子,孙女好几个了,也没见他把手里的烟杆子丢了,前几天他小孙孙抱怨,说爷爷臭臭。”

十月能说什么,她一边笑着听牛大娘闲话家常的抱怨,一边用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嘴边的白糖茶。

村里待客,白糖泡的水就是很好的待遇了。

放下手里拎着装棉花的袋子,李阎回身大跨步出了堂屋,出屋门的他顺着响动看见了十月。

看坐在小院里的知青还没有走,李阎的心里是既庆幸又没由来的紧张。

停在堂屋门口的高猛男人,无措地搓了搓垂下的手,他的手常年劳作,手心布满了粗糙的老茧。

那边和十月聊得正欢的牛大娘,随意抬眼往屋里看,见李阎默不作声地站在门边。

她连连招手,唤沉默的男人过来小院坐一会儿。

说来也巧,李阎这次特地来牛大娘家一趟,他的目的和十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