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的周母和坐着安逸喝茶的周楚暮中间隔着个周父对视了一眼,眼中皆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当着屋里唯一一位一头雾水的周父,无声的交换完想法的母子两人脸上透着一股如出一辙的狡黠。
收回了目光,周母满含爱意地望向她那只长腱子肉不怎么长脑子的丈夫,语气近乎爱怜的问。
“你不是去打听周府这三年发展的怎么样吗?”
她走近周父,拉着男人满是老茧的手坐在了桌边,看认真的神情,像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不提还好,一提屋子里刚刚平静下来的周旋天气得一下子怒发冲冠地站起身来,带动着身后的椅子刮蹭着地面发出刺啦的刺耳声。
怒气冲头的周旋天恍若未闻,他焦躁地迈着大踏步,嘴里藏不住话,一股脑吐出了他打听来的荒唐事。
原来,自从周旋天失踪以后,周玄言纵容儿子杀害了周楚暮,周家几乎可以说是二房一家独大。
掌事的长兄一走,唯一的儿子也丧了命,周玄言一家自觉做到了斩草除根的目的,没了管头,行事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他们这是干的什么破事,排除异己,残害周家的中流砥柱,有能耐的新一代不愿阿谀奉承的全被他们一家打发到偏远的地方。”
“这群蛀虫,周楚余天天带着一帮狗腿子在那里欺行霸市,无恶不作”
听着周父言语中挡不住的气愤,周楚暮杯盏掩映下的眼装着满满的笑意。
仔细一看这笑意又空洞又冷,里面不包含一点温热的感情,凉飕飕,冷冰冰的,不沾一点人气。
周楚暮十六岁的时候就清楚了他二叔那一家的性子,欺软怕硬,狗仗人势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