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手掌撑在床榻之上,一手握拳放在嘴边拼命止住从喉咙发出的痒意。
听着耳边渐渐逼近的脚步,他的思绪不可抑制的回到几月之前。
那天他照例躺在病榻之上,梁大夫坐在身边为他诊脉。
二十几年来这样的场景他自己都数不清发生多少次了。
而他顾衾温顾家的大少爷,也从原来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心若死灰。
顾衾温冰凉的视线在偌大的屋子环绕。
在他很小的时候,在他刚开始得病的时候,每一次只要大夫给他看病。
父亲母亲每次大夫前脚刚到,他们接到消息后脚便会神色焦急的踏进门。
一脸心疼的目光巡梭他的脸。
是从什么开始,父母渐渐的不再来看他的呢。
顾衾温回忆着。
是从母亲生下二弟开始,不或许是更早。
从母亲怀孕开始她便慢慢的不再来看他。
到了生下二弟后,母亲和父亲的心思就全部投放到了,他们身体健康的二儿子身上。
想到这里,顾衾温控制不住的冷嗤一声。
“那个你还好吗?”
十月不知道她的一句话打断了顾衾温的回忆。
她弯下身子,手里小心翼翼地扶着烛台,面色担忧地询问床榻上的病弱男子。
此时房内一片昏暗,只有十月手上的红烛照亮床榻周围,驱散黑暗。
她此时看不清男人垂下的脸,无法判断他的面色,只能担忧的询问。
顾衾温沉浸对往事的回忆中,猛一听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因为十月不放心弯腰查看顾衾温的状况,所以两人此时的距离靠的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