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蔚生这一觉睡得挺沉,醒来的时候入目就是白晃晃的天花板,一股子令人做呕的消毒水味道,他动了动手,手背上似乎扎着针,他再一动,手腕就被按住了,唐蔚生转头,竟然看见了宣哲。

“别乱动。”宣哲淡淡,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男人双腿交叠,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在注视唐蔚生的时候消散了几分。

还是那句话,唐蔚生很不喜欢将弱点展现出来,他宁可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能接受一个谈黎已经是奇迹,对上宣哲就很尴尬了。

“我没事。”唐蔚生语气不善:“谈黎通知你的?”

“别仗着人家喜欢你就乱发脾气。”宣哲沉声,“你又没给谈黎一个名分,人家医院要家属签字,我不来谁来?你妈吗?”

提及唐琬素,气氛有些冷凝。

最后还是宣哲先开口:“或许你跟我的出发点从一开始就错了。”

唐蔚生诧异:“什么?”

“你我都觉得只要满足唐琬素的一些需求,就能让她及时收手。”宣哲接道:“可很明显,这给了她一种错觉,以为能拉我下来的错觉,如此才会一而再再三地逼你。”

唐蔚生抿了抿唇:“她是我妈,逼就逼了,我不理就行。”

“你像是不予理会的样子吗?”宣哲蹙眉,医生说唐蔚生这毛病说白了就是憋的,苦恼难过全部往肚子里咽,心肝脾肺总有受不了的时候,他自欺欺人,终于将自己逼至穷途末路。

唐蔚生阖上眼睛,“那你想如何?”

宣哲:“你舅舅那边的生意我给拦了,既然留有余地达不到预期效果,不如先破后立,手上没筹码,你妈自然就折腾不起来,还有。”宣哲顿了顿,“我怎么从前没发现你这个人这么迂?唐琬素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如果有怼我的气势,她至于蹬鼻子上脸?”

唐蔚生让宣哲几句话问懵了,“我什么时候怼过你?”

回应他的是宣哲的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