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蔚生掀起衣袖,“来吧。”

楼下唐琬素说到动情处已经把自己感动哭了,宣仲配合着深情并茂,谈及子女时两人皆是脸上一僵,那张桌子上空空如也,本该全程参与的两位正在楼上打扑克。

闻霜不怎么会玩,但架不住牌品爆炸,反正宣哲是想不通两个王带一堆炸弹的牌是用什么姿势抽到的。

把把都是闻霜第一个结束,然后眼巴巴爬在宣哲肩上,看他跟对面二人来回博弈,这有什么好玩的?闻霜心想,简直有手就行。

他们打完一把的功夫,闻霜又从洗手间拿来了一卷卫生纸,“光打没意思,最后一个垫底的往脸上贴这个,剩几张牌贴几下。”

谈黎护着唐蔚生,连说“没问题”,一看唐蔚生有要输的征兆就捏紧手里的牌,不多时从额头到下巴贴了一大堆,都要看不见脸了。

宣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种东西上自己的脸,打得越发认真,六七把结束他跟闻霜干干净净,对面两人无一幸免,唐蔚生还好点儿,就两条,脸色臭的没眼看。

闻霜正要嘲笑两句,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唐琬素胸口剧烈起伏,她猜到唐蔚生是来上面躲着了,但是没想到会是这般光景,她一向孤僻不合群的儿子脸上贴着纸条,虽然神色瞧着不太高兴,但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对唐琬素来说简直陌生,也让她顿时警觉慌张起来,原因无他,唐蔚生竟然跟宣哲玩到了一起!

她对兄友弟恭像是天生没什么概念,自打踏入宣家大门起灌输给唐蔚生的思想就是“你跟宣哲是对立的”,明明就是依附别人而活,却又固执的要留有几分“尊严”,而这种尊严来自于唐蔚生,宣哲再好有什么用?她儿子照样不巴结,而现在唐蔚生的所作所为让唐琬素产生了丝丝被“背叛”的愤怒跟惶恐。

“蔚生。”唐琬素勉强拾起一抹笑:“过来。”

唐蔚生看到唐琬素的那一刻就知道要糟,他面无表情地扯掉了脸上的纸条,跟着女人出去。

房门没有关严,像是一种警醒,更像是做给宣哲看,“啪”的一声,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