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留在屋子,那边关门的声音响起。

她这边端着温度正好的茶水递给坐在绣墩上的美夫人。

钰儿送了口茶,喉间的干涩瞬间平滑许多。

郝婆子则趁夫人喝茶的间隙举目四望,偷偷打量四周。

她的目光十分机警,定在不远的桁架上面,视线久久不曾离开。

因着那上面大咧咧挂着迎风飘荡的男士袍衫,瞧见这副光景,心里瞬时有了章程。

郝婆子抿着刻薄的唇,直勾勾的锐利眼眸目标明确,直接扫向架子旁不远处落下床帐的大床。

不用想,她也明白。

那人当真胆大,夜里偷了香,不赶紧趁白日未尽,翻墙回自己院子。

反而大摇大摆,不要脸面占据夫人家的床。

郝婆子心里直骂娘。

却不得不顾及主子的脸面,看见了装没看见,聪明人装糊涂。

伺候喝完茶润嗓子的夫人梳妆打扮。

小姐往日这个点,指不定已经到了花厅,等夫人用餐呢。

心里这般想,手上动作的速度不自觉更快。

郝婆子伺候钰儿多年,手脚麻利。

伺候她穿了一身裙衫,又给人挽了高髻,别了发钗玉环。

隔着薄薄的帐子,男人赖在床上,不愿离开。

国公爷忒不正经,他半起身掀起床帐。

透过缝隙眼瞧着背对自己,端坐在梳妆台前梳妆打扮横扫蛾眉的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