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白日,美人的上头恰浮一轮明日,而她端坐在明日中间,皎若明月,美丽无暇。
竟给人一种日月同辉的错觉,一路上不知多少人一眼入魂,迷了眼。
钰儿坐在高位上,远山黛眉微微蹙起,萦绕无限忧愁。
眉目放空,像思索,像忧愁。
她裙摆外头笼着薄雾轻纱似的大衫,烟灰的色彩。
如同此刻她的神情,缥缈恍惚,清冷而倦怠。
看的不知多少人心中怜惜痛楚,想要上前小心覆盖她似蹙非蹙的眉头。
轻轻用指腹,抚平她蹙起的眉头,那轻微的褶皱。
就连下头抬着步辇的太监,每一步都很小心。
生怕一个不慎惊扰了肩上的美人,一步一步,脚步踏得结实。
比平日抬皇宫的贵主子更加谨慎,打从心里的慎重爱护。
钰儿不知这些,美夫人蹙着眉为一会儿的召见发愁。
她不是无知的闺阁妇人,平日交际应酬不少。
自然清楚相好的男人身份如何,更清楚在世人眼中,自己与他的天壤之别。
至少她认为,郑裴之的家人绝不会放任自己与他胡闹。
对!这段关系对世人而言更像胡闹的笑话。
钰儿清楚知道,终有一日,他的家人一定会找上来。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刻居然那么快。
虽然自己已做好了准备,可心里仍旧憋得紧。
一路无话,步辇到达慈宁宫台阶前面的平地。
抬轿的宫人小心翼翼地放下步辇,正待钰儿扶着把手借力撑起身。
台阶下面哒哒哒跑下来的宫女十分有眼色,红着脸,低垂着头。